第127章:平順血仇
作者:黑狮      更新:2026-02-02 14:06      字数:3156
  苏清宴策马扬尘,疾驰回平顺县地界。这片土地,曾是他四年前的噩梦之地:当年随行的商队在那幽深的山坳中惨遭屠戮,那些无辜商人被强盗们残忍杀害,鲜血染红了荒野,惨叫声回盪在夜风中,经久不散。平顺县的匪徒们心狠手辣,将整个商队斩尽杀绝,连妇孺都不放过,只为独吞货物。苏清宴忆起那血腥一幕,胸中仇火熊熊燃烧,牙关紧咬,眼中杀意如刀。他发誓,此番归来,必将这些藏匿在山林中的恶徒斩草除根,为亡灵讨回公道!
  此次归途,马匹众多,驮着从凌云窟强盗巢穴中劫来的鉅额财物——金银珠宝、綾罗绸缎堆积如山,车轮轆轆,扬起阵阵尘土。苏清宴一改往日低调谨慎的作风,他请来九名精壮马伕帮忙押运,这些人皆是乐山本地汉子,臂膀粗壮,目光锐利,却不知东家此行别有深意。马伕们驱赶着马队,汗水浸溼衣衫,空气中瀰漫着马汗与尘土的混合气味,他们偶尔低声议论:“东家这批货值千金,够我们吃上几辈子!”
  苏清宴的真正目的,如潜伏的猛兽般蓄势待发。他要将平顺县这些强盗灭门绝户,血债血偿。那些匪徒早已盯上这支队伍,藏身暗处,目光如狼般贪婪。他们数清马匹与人数,估算货物价值,嘴角勾起狞笑,心想:这肥羊送上门,抢了财物,顺手杀了灭口,乾净利落!
  为引蛇出洞,苏清宴故意将队伍引向当年惨案现场——那片荒凉的山谷,野草丛生,残破的尸骨隐约可见,风吹过时,似有冤魂低泣。他下令众人下马休整,篝火点起,火光映照着疲惫的脸庞。马伕们卸下包裹,啃着乾粮,喘息声此起彼伏。
  一名经验老道的马伕,姓李,四十出头,跑单帮多年,一眼瞥见这地势险要,四面环山,易守难攻,便拉住苏清宴的袖子,低声劝道:“东家,这地方不对劲!山风呼啸,地形狭窄,像个天生的埋伏口。我们还是换个地方歇脚吧,免得夜长梦多。”
  苏清宴嘴角微扬,眼中闪过一丝冷厉,却故作从容:“李大哥,大家赶路一天,腿都酸了,就在这里歇歇吧。若有事,我兜着!这些财物是我命根子,谁敢动,我让他后悔生出来。”
  李马伕嚥了口唾沫,脸色发白,压低声音道:“东家,恕我直言,这儿要是来盗贼,我们被围死在这儿,插翅难飞!当年这儿就出过好几件大事,听说有好几支商队全军覆没在这方圆几十里,尸横遍野……”
  苏清宴拍拍他的肩,声音坚定如铁:“放心,我有分寸。你们只管歇着,养精蓄锐。”李马伕见他底气十足,不像寻常富商,心知东家绝非善茬,只能摇头叹气,暗想:这人莫非有高人指点?为了那份工钱,只能硬着头皮上了。
  夜幕降临,星辰稀疏,山风如泣如诉。众人裹着毯子沉沉睡去,鼾声阵阵。苏清宴却独坐篝火旁,火焰跳跃,映红了他坚毅的脸庞。他凝视火光,思绪万千:妻子温柔的笑顏,柳如烟的柔情蜜意,小莲稚嫩的呼唤……仇恨与思念交织,心如刀绞。他等了许久,夜色深沉,却不见匪徒踪影。眉头微皱,他暗自思忖:“那些没人性的畜生,莫非已被官兵剿灭?不可能!他们悍匪如云,官兵岂是对手?定是闻风暂避,待机而动。”
  正当倦意袭来,眼皮沉重之际,异变陡生!黑暗中,火把如鬼火般骤然亮起,数百道身影如幽灵般从山坡涌出,将营地围得水泄不通。马嘶人惊,空气中瀰漫着血腥与杀气。苏清宴霍然起身,目光如炬,扫视众人——正是那些心魔般的强盗!他心头狂喜:终于来了!今夜,便是你们灭门之时!
  匪徒们手持刀枪,火光映照下,脸庞狰狞。为首的年轻大当家不过二十出头,骑着高头大马,腰悬鬼头大刀,眼神阴鷙如狼。他身后百馀嘍囉,刀剑出鞘,杀气腾腾。
  苏清宴站起身,声音平静却带着寒意:“四年前,这儿有一支路过的商队,全被屠戮。是不是你们乾的?”
  年轻首领闻言一愣,见这书生模样的男子面对围困竟无半点惧色,反倒直捣要害,不由冷笑:“没错,是我们宰的!怎么,你想为那些死鬼报仇?小子,识相的就把财物交出来,爷爷饶你一命!”
  苏清宴不急不躁,慢条斯理道:“你是谁?为何这么年轻就当了头?莫非老匪首已死?”
  首领狞笑,眼中杀机毕露:“死到临头,还问东问西?老子是新大当家,以前那老头是我爹!他老人家当年叱吒风云,杀商队如宰鸡,你这龟孙子,敢提旧事?”
  苏清宴闻言,轻蔑一笑,声音如刀锋般锐利:“怪不得你长得这么像那死鬼老爹,原来是他的龟儿子!告诉你,四年前,你那老爹就是被我一枚暗器射穿心窝,死的不能再死。他临死前,还瞪着眼看我离去,那眼神,悔恨啊!”
  此言如火上浇油,年轻首领脸色铁青,怒吼如雷:“你这狗贼!竟敢杀我爹?兄弟们,剁了他!”他策马狂奔,鬼头大刀高举,呼啸着劈向苏清宴,刀风凌厉,似要将空气撕裂。
  苏清宴身形一闪,巧妙避开,刀刃擦身而过,斩落一丛野草。瞬息间,他双掌合十,内力涌动,施展《苍狼焚星令》第一层:狼瞳初启!一道裹挟野性煞气的苍灰色令牌虚影自掌心射出,直撞刀刃。“鐺!”巨响震耳,火星四溅,那鬼头大刀顿时崩出一个碗口大的缺口。首领马失前蹄,人仰马翻,滚落尘土,灰头土脸,口中咳血,艰难爬起时,望着残破的刀刃,眼中惊恐如潮:这小子是怪物!
  苏清宴不给他喘息,续道:“哦,对了,你爹当年被我一箭射穿,连人带马钉在地上。他那不甘的眼神,我至今难忘!”话音未落,他突然仰天狂笑,笑声如狼啸,嘲讽而狂野,回盪山谷,刺痛每个匪徒的心。
  那些马伕本已吓得魂飞魄散,见苏清宴武功通神,胆气陡壮,一个个抽出腰刀,吼道:“东家威武!杀了这帮畜生!”他们加入战团,与匪徒短兵相接,刀光剑影,血肉横飞。
  匪徒们见首领败北,慌乱围拢,刀枪齐指苏清宴。苏清宴冷笑:“别急着送死!等你们老大一死,轮到你们。我还要去老巢,把那些祸害尽数屠灭!你们这羣没人性的畜生,专杀手无寸铁的良民,今天,便是你们的末日!”
  眼见百馀匪徒蜂拥,他双目一凝,口中大喝:“焚星葬狼!”《苍狼焚星令》第七层爆发!七道燃烧苍白色火焰的令牌虚影交错射出,在空中盘旋如狼羣,佈下“焚星狼冢领域”。领域内,草木瞬间枯萎,生机焚灭,宛如天葬祭坛。令牌如活物般追杀匪徒,穿透胸膛,爆体而亡——鲜血喷涌,惨叫连天,有人胸口炸开,内脏四溅;有人四肢断裂,滚地哀嚎。逃窜者更快步后尘,被火焰吞噬,化作焦尸。
  马伕们见状热血沸腾,持刀补刀,砍杀漏网之鱼。不一会儿,百馀匪徒尸横遍野,血流成河,空气中瀰漫着焦肉与血腥的恶臭。苏清宴缓步走向瘫软的首领,俯视他扭曲的脸:“你不是要杀我吗?来啊!”一脚踏下,首领头颅如烂西瓜爆裂,脑浆迸溅,溅满苏清宴的靴子,血腥至极。
  转头对马伕们,苏清宴道:“谁愿随我去灭了他们的老巢?每人二百两黄金,杀尽人渣!”
  马伕们本就痛恨匪徒,闻言双眼放光:“东家,我去!我去!”争相请缨,士气如虹。
  苏清宴领他们潜入山寨,夜色掩护下,如鬼魅般突袭。苏清宴再施《苍狼焚星令》,令牌虚影如流星雨倾泻,寨中匪徒措手不及,睡梦中被穿心爆体,惨叫四起。马伕们挥刀衝杀,砍瓜切菜,不消片刻,整个山寨血洗一空,尸堆如山,火光映红夜空。
  搜刮寨中财物,更是堆积如山——金锭银条、珠宝古玩,应有尽有。苏清宴心想:这些畜生掠夺无数,害了多少人家!他数清九名马伕,道:“一人一箱,其馀打包带走。行善积德,莫忘初心。”
  马伕们目瞪口呆,感动莫名。其中李马伕临走,抱拳道:“东家,下次杀匪,能带我们吗?我想学您,做个除暴安良的英雄。这些财物,我不独吞,回村分给乡亲们。”
  苏清宴问:“为何?”
  李马伕眼含热泪:“我吃百家饭长大,全村养我成人。欠他们的,该还!”
  苏清宴点头讚许:“好汉子!下次全带上,多行善事,方值此生。”
  众人异口同声:“听东家的!”
  苏清宴率队上路,奔向上京会寧府。身后,血染的山谷渐远,仇恨了结,心头却多了一丝温暖——正义如炬,照亮前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