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台一跪后，程依依完全把周子昂视作了空气。消息不回，电话不接，也不理人。
  周子昂也在和她赌气。他打算听从李瑞的建议，晾一晾她，不能总低头。
  于是，他正常打球，和哥们儿插科打诨，偶尔也会逃课不来学校。
  但几天过去，程依依没软化的迹象，反倒是周子昂溃不成军。
  李瑞见他魂不守舍，叹了口气，拍拍他的肩，“没辙，你栽了。”
  是啊，栽了。周子昂认命地想。
  狗就狗吧，反正他正好属狗，而且····他确实跟狗一样舔过她下面。
  那点可怜的自尊，又算什么呢。何况他都低那么多次头了，再低一次又不会要他命。
  想明白后，周子昂趁周末休息，扫荡了半个商场，买了最新款的手机、平板，当季奢牌主打的衣裙，项链手镯，口碑极佳的护肤品，还有一家需要提前预订的蛋糕……
  等都买完后，他提着大包小包，一脚油门开到了程依依家门口。
  等待的几秒钟漫长得像酷刑。
  门开了，程依依穿着家居服，素面朝天，看到他手里那堆东西，没有任何意外。
  她挑了挑眉，侧身让开通道。
  “进来吧。”
  周子昂如蒙大赦，赶紧挤了进去。
  他把那些大包小包放在桌子上，“依依，对不起，我真的知道错了。我不该不听你的话…你别不理我。”
  程依依坐在沙发上，边喝水边听他语无伦次地道歉。
  她确实还在生气，气他自作主张打乱了她阵脚，让她在宋昭那陷入被动。
  林亭吵完架，她也后悔过，怕宋昭回头去找姚冰夏，这样她就没把柄气那女人了。
  所以后来程依依发了很多条信息，哄了几句宋昭，结果宋昭只回了一串省略号。
  周末一个人待着，未免空虚。
  周子昂恰好填补了这份空洞。
  想到这，程依依那点迁怒淡了。
  算了，眼下，他还有用。
  “行了。”她打断他，“东西放下。”
  周子昂悬着的心落到实处，“你原谅我了?”
  “嗯。”程依依淡淡道，“今天没事?”
  她随手挑了几件他买的东西，发现他还买了部新手机，跟她用的一样。
  同样是x品牌最新款，也正是前段时间，她拿宋昭转来的钱买的那款。
  程依依一顿。
  说起来，手机这件事有个小插曲。
  买完新手机后的第一天，周子昂就注意到了，还问过她。
  不过还好，周子昂平时也会时不时给她转账，还真让她找借口混了过去，说是拿他以前转账攒下来的钱买的。
  只是，他又买来同款是何居心。
  周子昂注意到她一直在看手机，以为她不喜欢，解释道，“和你同款，我看你手机背面有划痕，可以换新了。”
  哦，原来是这样。
  程依依摇摇头，“不用。”
  能买这么多，看来他真的很闲。
  程依依说完，继续看电视了。
  能留下对周子昂来说，已是恩赐。
  周子昂也不强求她收下，坐在沙发另一端，不敢靠得太近，陪她看了将近两个多小时的综艺节目，看那些明星在上面大聊特聊。
  周子昂见她看得津津有味，为了讨她开心，跟她讲了一些明星八卦。
  程依依眼神一亮，“你还知道这?”
  周子昂拍拍胸脯，“保真。”
  毕竟他家就是干这个的。周家开的公司，凡事娱乐行业，什么游戏、影视、音乐等等传媒类都有涉及。
  私下里，本就接触过不少艺人。
  聊到傍晚，周子昂掏出手机，联系了一家常订的餐厅，点了几道招牌菜，想让程依依也尝尝。
  不久后，餐厅主厨亲自监制的一桌佳肴由专人配送上门，摆在餐桌上。
  分别有黑松露香煎鹅肝，鱼子酱温泉蛋佐海胆泡沫，慢烤和牛肋排，清蒸东星斑，鲜菌油浸龙虾球，以及一盅白芦笋浓汤。
  每一道菜都色泽诱人，香气扑鼻。
  程依依看着这桌晚餐，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龙虾球，鲜甜弹牙的口感让她眯了下眼。
  周子昂悄悄松了口气。
  两人吃饭间气氛不算热络，周子昂时不时给她夹菜，她默许了。
  饭后，周子昂主动收拾好垃圾。
  程依依起身去了浴室。
  等她洗完出来，穿着丝质睡裙，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，见周子昂还局促地站在那儿。
  “去洗澡。”她吩咐道。
  周子昂脸上泛起红晕，慌忙应了一声，钻进了浴室。
  他洗得很快，也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，打点好一切，程依依靠在床头，手里拿着周子昂买的平板。
  他站脸颊泛红，无措地问：“依依，我…·我睡哪里?”
  更亲密地都做过了，周子昂还是假模假式地问了嘴。
  程依依轻轻勾了勾手指。
  “一起啊，你上来睡。”
  周子昂咽了咽口水，裹着条浴巾躺到床的一侧，床垫柔软地陷下去，一股比平日浓郁得多的香气，将他包围。
  那不是沐浴露的人工香精味，而是独属于程依依的气息，温暖馥郁，是她肌肤自然散发的体香。
  这香气丝丝缕缕，渗入他的鼻腔，钻进他的肺腑，撩拨他的神经。
  周子昂感觉到浴巾下某处迅速充血胀痛，很快就把那薄薄一层的浴巾顶起来了。
  他的脸颊“轰”地一下烧起来，连忙背对程依依，拽过旁边一个枕头抱在身前，遮挡住腰腹下那窘迫地隆起。
  太没出息了。周子昂心里暗骂。
  只是闻到她的味道，躺在她躺过的地方，居然就…
  她会不会觉得他脑子里只有那档子事?会不会觉得他轻浮又饥渴?
  周子昂僵着身体，一动不敢动，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缓，生怕泄露枕下的秘密。
  浴巾紧贴皮肤，那被束缚的灼热，与她无处不在的甜香交织，成了一种难推的酷刑。
  程依依毫无所觉，手指在iPad上划来划去，挑了几部电影，纠结看哪个。
  周子昂半边脸埋在床头，偷偷在闻她发丝的清香，身体的反应因偷尝而更加难以平息。
  他既渴望程依依能说点什么，打破这要命的寂静，又恐惧她真的看过来，发现他狼狈不堪的证据。
  然而，当他看到程依依点开一个劲爆的视频标题，画面中出现几个俊男和一位丰满的熟女后，周子昂僵住了。
  那是一部一女多男的群p片，场景露骨混乱。
  她说看电影，是看av?
  周子昂哑然。他看的类型纯爱1V1居多，也瞥见过群里好兄弟们分享的“刺激”资源，有多人，大多是一男多女。
  他看过一次，生理不适又退出了。
  没想到程依依也会看这个。
  周子昂声音发干，“你喜欢看这种?”
  程依依专注地盯着屏幕，“嗯，挺刺激的，我看看。”
  周子昂哽住，想起身边那些哥们儿私下里有人好这口，还不乏实践者。
  他宝宝这么刺激吗。喜欢这种?不会也想实践吧?不行不行不行!
  周子昂无法理解，想法颇多，却又不敢问。他不想再和她吵架了，所有疑问都堵在喉咙里，化成更深的焦渴。
  屏幕上的情节愈发不堪，女优被几个男学生围困，上下其手，姿态屈辱放纵。看背景是教室，而女优的身材……竟与程依依有几分模糊的相似。
  周子昂胃里一阵翻腾，忍不住侧头去捕捉她的神情。
  她看得很认真，睫毛在屏幕微光下投出浅浅的影，唇瓣微启，呼吸比平时绵长了些。
  这种专注，比画面本身更让周子昂心慌意乱。他急需确认什么，来打破这把他排除在外的感官结界。
  被某种冲动驱使，周子昂屏住呼吸，手悄悄探入被窝。
  先是触到她睡裙下光滑的小腿，然后沿着肌肤的曲线向上游移，抚过膝弯，探向更温热的大腿内侧。
  程依依没有拒绝，她聚精会神地看着电影，原本并拢的腿，在他抵达某个敏感区域的边缘时，为他让路。
  指尖的湿濡触感，让他骤然一滞。
  操。她竟然……湿了。
  因为这片子?
  还是因为画面里那些男人的鸡巴?
  还是因为这淫乱的群p场景?
  还是说，她代入了自己?
  周子昂下腹一紧，胀痛的欲望几乎要冲破浴巾的束缚，嫉妒与兴奋同时疯狂撕扯他。
  他抽回手，那湿意还黏在指尖，让他再也无法维持侧躺，猛地扳正程依依的身体，与她面对面。
  “宝宝……”他开口，嗓子哑得厉害，“你看得这么认真.......是不是想像她一样?”
  iPad里淫靡的声响一直不停，女优高亢做作的呻吟、男优们粗重的喘息、肉体拍打的黏腻水声、还有课桌椅被撞击的吱呀声…一片令人耳热心跳。
  程依依的呼吸比他印象中要更绵远，眼球映着变换的光，睫毛颤动。
  周子昂听到自己盖过影片的心跳。
  程依依转过视线，眼睛蒙上了一层氤氲的雾气。
  “像她一样……是怎么样?”
  她明知故问。话语混在影片激烈的呻吟中，几乎要被吞没，却还是又清晰地钻进了周子昂的耳朵。
  周子昂被这态度激得又恨又痒，恨她这样游刃有余，痒得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。
  是了，还有声音。
  他刚才太过震惊，忽略了画面之外，这片子的声音，对她也产生了影响。
  那夸张的喘息、命令式的秽语、肉的碰撞……她听进去了。
  听进去了，才会…··
  “宝宝，你是不是，代入了自己?”
  他低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