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琪躲在司景泽身后，恨不得整个人缩成一个球。
  不行，不能参与进去他们的纷争！虽然她知道这个修罗场是因自己而起，但……
  鸵鸟心态启动！
  装死！装聋！装瞎！
  司景泽感觉到她在抖，以为他是被俞理吓到了，于是伸手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：“别怕，有我在，他不敢怎么样。”
  这一握不要紧。俞理直接炸了。
  他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双手，拳头攥的咯咯响。
  “司景泽，你给我等着。这事没完。”
  说完他转身走了。甜品店又回复了安静，但这份安静比刚才的喧闹更让人尴尬。
  被刚才那出狗血剧闹的好心情早就稀碎了，现在只剩下满满的尴尬和委屈。这委屈来的莫名其妙，就像你开开心心吃蛋糕，突然被人糊了一脸奶油还骂你吃相难看一样憋屈。
  眼眶莫名其妙的就热了，眼泪开始不受控制的开始打转。
  “怎么了？”司景泽看她眼眶泛红，放软了语气，用手指擦去她眼角的湿意。
  “真吓到了？又不是你的错。”
  他擦眼泪的动作很温柔，眼神里的担忧也很真诚。
  心里乱死了，这张脸以后可是会让她be的啊！但现在看起来又那么温柔可靠！这游戏人设要不要这么分裂！能不能给个痛快！
  要么就当个存粹的坏批让她恨得干脆，要么就当个完美男神让她沦陷的彻底，现在这样忽冷忽热若即若离还带未来致命威胁的，很搞心态啊喂！
  想到这里她哭的更伤心了。
  司景泽看着她哭唧唧的样子，心里有点软。
  这个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大小姐，原来也会哭的这么可怜。
  他正想再说点什么安慰一下，曲琪的手机突然想了。
  来电显示：哥哥。
  曲琪擦掉眼泪，接通电话。
  “喂？哥哥？”
  曲临温柔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：“琪琪，我这边弄好了。你在哪？我去接你。”
  “哥哥你去校门口等我吧……我不想待在这了。”她吸了吸鼻子，是更有还带着哭过的糯。
  “好。”
  挂断电话，她对着司景泽道别：“景泽哥哥，谢谢你。我哥哥来接我了，我先走了。”
  司景泽看着空荡荡的手心：“路上小心。如果俞理再骚扰你，随时告诉我。”
  “嗯。”曲琪胡乱的应了一声，抓起自己的包包离开了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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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她站在甜品店门口，抬头望天。
  很好，老天爷可能觉得她今天的戏剧张力还不够，非常贴心的开始下起了毛毛雨。
  雨不大，但足够烦人。像那种“打不打伞都像神经病”的尴尬程度。
  她没带伞。包包里除了钱包手机钥匙，就是一对没什么用的化妆品。
  “算了，淋就淋吧。”曲琪破罐子破摔，一头扎进雨幕里。
  “反正今天已经够倒霉了，不差这点雨。说不定还能洗洗晦气，把俞理那个疯狗带来霉运冲走。”
  从甜品店走到约定的路边，大概十分钟左右的路程。等她看到曲临的车时，头发已经半湿，额前的刘海可怜巴巴的贴在脑门上，裙子肩膀处也打湿了一片。
  她来开车门钻进去，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：“抱歉哥哥，等很久了吗？”
  曲临看着她，打开空调暖气：“怎么淋湿了？没带伞吗？先暖和暖和，别感冒了。”
  “嗯，没想到会下雨。”曲琪扯了张纸巾擦脸上的水珠，开始叽叽喳喳的吐槽。
  “这雨下了真是时候，我刚出来就开始了，不大不小的，烦死了。我跑过来的，还好你的车停的不远，不然真的要成落汤鸡了。哥哥你说这天气是不是和我有仇啊，我今天……”
  曲临的视线落在她身上。
  衣服紧紧贴在皮肤上，勾勒出身体的曲线，浅色的衣服变得半透明，里面的内衣都若隐若现，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颊上，看起来……
  很诱人。
  曲临感觉喉咙有点干。
  他吞了吞口水，专心开车，但视线还是偶尔会往曲琪那边瞟。
  “……然后我就看到哥哥的车了！我当时心想，太好了，得救了！哥哥你就是我的救世主！”曲琪还在那里自顾自的说。
  曲临：“……嗯。”
  “哥哥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？”
  “在听。”
  “我刚刚说了什么？”
  “……雨很大。”
  曲琪满意了：“嗯嗯！雨确实很大！我都快被淋成落汤鸡了！”
  曲临没接话，因为他的脑子里都是不该想的画面。
  落汤鸡？
  她现在的样子，哪里像什么落汤鸡。
  分明就是……
  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了下去。空调被他开的高了一些。暖风吹过来带来曲琪身上淡淡的香味。
  曲临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燥热，明明空调开的不高，但他却觉得热的要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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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阿嚏！”
  刚进门曲琪就打了个喷嚏。
  “快去洗澡。”曲临把她的拖鞋拿出来放在脚边，“我去给你煮姜茶。”
  “谢谢哥哥！”曲琪感动的眼泪汪汪。
  还是哥哥好！虽然有时候感觉怪怪的。
  曲临坐在客厅里，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，脑子里又开始胡思乱想。
  她现在应该在脱衣服吧。衣服被她褪下，露出光滑的肩膀和……
  曲临猛地站起来，走到窗边打开窗户，让冷风吹进来。
  他需要冷静，但越是克制那些画面就越清晰。
  想起那晚给她洗澡的场景。柔软的肌肤，诱人的曲线，还有她在发出的轻哼……
  该死。
  半个小时后浴室的门开了。
  曲琪裹着浴巾走了出来，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，然后就看到曲临站在沙发边，手里拿着吹风机，对她招手。
  “琪琪过来，把头发吹干，不然真要感冒了。”
  曲琪哒哒哒的跑过去，坐在单人沙发上。浴巾裹得不算紧，露出大片雪白的皮肤。水珠顺着脖子往下流，一直流进浴巾里。
  她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诱惑，还笑得天真烂漫。
  吹风机嗡嗡响起，温热的风吹起她的头发，曲临的手指穿过那些柔软的发丝，偶尔会碰到她的耳朵。
  “哥哥，你的手好烫。“她透过镜子看着他。
  “……是吗?”
  “嗯，你是不是发烧了?”
  “没有。”
  曲临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跟着那滴水珠，看着它消失在浴巾的边缘。
  身体在起反应，这很不对。
  但他控制不住。
  他握着她柔软的发丝突然觉得很神奇。
  最开始，他只是觉得曲琪是个很不好惹的，名义上的妹妹。刁蛮、任性、娇纵，是个标准的大小姐。
  而从什么时候开始，事情变得不对劲了呢？
  大概是从那次，他不得不给醉的不省人事的她洗澡开始。
  他发现自己再也无法用看妹妹的眼光看着她了。
  他不是迟钝的人，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体对曲琪有很强烈的反应意味着什么。
  而他也不是什么道德感很强的人。虽说和曲琪是兄妹，但到底不是一起长大的，没有那种从小培养起来的亲情。硬要说的话，他们更像是突然被塞进一个户口本的陌生人。
  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遗传性性吸引吧。相同的遗传基因会促使一个人，或者双方，都产生本能的性吸引。
  曲琪对他的好，他能感受到。
  虽然她偶尔会说一些伤人的话，但那似乎并不是她的本意。更多时候她是真心把他当哥哥，甚至是比血缘关系更亲近的家人。
  她会在他被别人嘲讽时主动为他说话。也会在深夜给他煮面，虽然味道一言难尽。会在意他的感受，会关心他有没有吃饭。
  这种感觉很奇妙。
  明明是最开始最讨厌他的人，现在却成了对他最好的人。
  而他……
  曲临的手指顺着她的头发往下，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耳垂。
  曲琪缩了缩脖子：“痒。”
  “抱歉。”
  他收回手，继续吹头发。吹风机的声音嗡嗡作响，掩盖了许多细微的声响，也盖过了他的声音。
  他看着镜子里闭着眼享受吹风服务的曲琪，忽然低声开口，又更像是自言自语。
  “琪琪，你说……如果我们不是以这种方式相遇，会怎样？”
  如果她不是他的妹妹。如果他没有背负私生子的那些身份和那些阴暗的过去。
  如果他们只是芸芸众生中，偶然邂逅的两个普通人……
  镜中的女孩似乎听到了什么，睁开了眼睛。她透过镜子看向身后的他，眼神疑惑。
  “哥哥，你刚才说什么？吹风机的声音太大了，我没听清。”
  曲临看着她那张近在咫尺的脸，脸上的笑意更加温和。
  “没什么。”他关掉吹风机，用指尖将她耳畔的最后一缕头发别到耳后。
  “我说，头发吹好了。快去把姜茶喝了。”
  “哦。”曲琪转回头继续照镜子。
  曲临低下头，手指再次穿过那些柔软的发丝时，他在心里轻声说了一句永远不会让她听到的话。
  ——琪琪，你知道吗?
  我可能……喜欢上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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